从“人工智能+”到“智能经济新形态”，中国擘画高质量发展新路径

今年全国两会，“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首次写入政府工作报告。

从2024年首提“人工智能+”行动，到2025年持续推进，再到今年明确“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这一全新提法背后，蕴含着怎样的发展逻辑？措辞的变化，意味着什么？我国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的基础如何？“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又将为中国经济带来哪些无限可能？一系列问题备受各界关注。

尽快打开经济增长的新空间

“《政府工作报告》已经连续3年对“人工智能+”作出部署，今年首次提出要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其实就是要抓住人工智能发展的机遇，拓展人工智能赋能千行百业的广度和深度，尽快打开经济增长的新空间，培育新模式、壮大新动能。”3月5日，《政府工作报告》起草组成员、国务院研究室副主任陈昌盛在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举行的吹风会上说。

2024年，“人工智能+”行动首次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持续推进“人工智能+”行动，如今，“智能经济新形态”被首次提及。在赛智产业研究院院长赵刚看来，这意味着智能经济成为推动新质生产力跃升的关键支点，还意味着人工智能的发展重心正从“工具赋能”转向构建以智能为核心驱动力的全新经济形态。

赵刚预测，围绕人工智能、智能终端（如智能机器人、智能汽车）为代表的智能产业，将迎来加速扩张时期。此外，集成电路、6G、量子科技、脑机接口、生物医药、航空航天、低空经济以及智能化和绿色化相融合的产业将是未来五年最具发展潜力的科技产业。

“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的提出，为经济社会的新跃升带来了无尽想象空间，释放出巨大的场景需求。智能经济时代，数据是血液，AI是大脑，算力是心脏。”全国政协委员齐向东告诉《中国报道》记者。

我国有着坚实的基础

何为“智能经济新形态”？

国研新经济研究院创始院长朱克力给出的定义是“智能经济新形态”是以“算电协同+场景赋能”为核心，打造千万企业创新生态的新型经济形态。它并非简单的“人工智能+”，而是一场渗透到生产、生活方方面面的全场景智能革命，更是未来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核心动力。

在全国政协委员贺晗看来，智能经济新形态是数字经济的更高阶形态，核心驱动力从“数据+算力”升级为“人工智能的自主决策与行动能力”。

贺晗表示，数字经济时代，我们关注的是数据的流动和信息的连接，智能经济的本质变化在于，人工智能不再是辅助工具，而是成为了能够自主感知、决策、执行的生产核心要素。它像水和电一样，成为经济运行的底层“新基建”和“新动能”。

尽管“智能经济新形态”是首次写入政府工作报告，实际上，我国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已经有着非常坚实的基础。

“首先是应用场景丰富。过去几年，我们在AI应用落地和场景赋能上取得了“从1到100”的显著成效，从智能制造到智慧城市，从金融科技到智慧医疗，为人工智能提供了全球少有的海量试验场。”贺晗告诉《中国报道》记者，其次数据资源雄厚。我国拥有全球最多的互联网用户和最活跃的产业数字化实践，产生了海量的中文数据和行业数据，这是我们训练和迭代人工智能模型独一无二的“富矿”。与此同时，顶层设计清晰。从“人工智能+”连续两年写入政府工作报告，到提出“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国家层面的战略引领和政策支持非常明确且具有连续性。

扬长补短，构建智能经济新形态发展新格局

我国发展智能经济新形态有着坚实的基础，但我们也必须清醒地看到，在“从0到1”的底层原创算法、统一的国产算力软件生态、支撑长周期研发的“耐心资本”，以及具身智能发展所需的高质量物理交互数据等方面，仍存在亟待补齐的短板。

“发展好智能经济，必须坚持‘扬长补短、软硬兼施、系统布局’，既要巩固应用优势，更要夯实底层根基。”贺晗告诉记者。

一要强化原创策源，构筑技术护城河。智能经济的底座不能建立在别人的沙滩上。我们必须改革科研评价机制，培育敢于投“从0到1”基础创新的“耐心资本”；同时设立“前沿探索特区”，鼓励非Transformer架构、类脑计算等颠覆性技术的探索，真正掌握核心技术，解决“有应用无技术”的隐忧。

二要构建自主可控的智能体生态。我们要像关注大模型本身一样，关注智能体的标准制定、安全监管和产业协同。通过制定统一的接口标准，打破“烟囱式”发展，打造可互操作的产业生态，抢占下一代软件生态的主动权。

三要加快具身智能落地，形成新质生产力。当前具身智能最大的瓶颈是数据和场景。我们需要通过国家级的“具身数据要素工程”，建设公共数据底座，统一数据标准，解决“数据荒”；同时，通过“场景牵引+政府采购”等方式，让机器人从展厅真正走进工厂、走进物流、走进养老院，实现规模化上岗。

四要优化算力调度，夯实物理底座。算力是智能经济的血液。针对当前“东数西算”中东西部跨度大、传输成本高的问题，建议将山西等具有区位和能源优势的中部省份增补为国家级枢纽节点，通过在京津冀和中部之间建设“算力直连高速”，形成“东部热-中部温-西部冷”的科学梯级调度，既能解决时延痛点，又能高效消纳绿电，实现“算电协同”，为智能经济的爆发提供“反应快、成本低、绿色低碳”的算力保障。

陈昌盛就如何深化拓展“人工智能+”提出，在拓展规模化应用方面，从硬件和智能终端层面看，要继续实施以旧换新相关支持政策，让人工智能相关产品进一步走进千家万户。同时要加快智能体行业壮大，发展智能延伸新业态。要加快垂直领域应用，使人工智能与工业、农业、教育、医疗、科技等垂直领域深度结合、快速推进。

关于深化开源开发，陈昌盛表示，要加快开源社区建设，加快开源数据集、开源工具集建设；另外需降低中小企业应用大模型成本，打造开源文化，使得人工智能创新创业能够降成本并快速发展。

深化拓展“人工智能+”，还要打牢发展底座。陈昌盛表示，着眼硬件、技术、生态等方面，需实施超大规模智算集群、算电协同等新基建工程，支持提升大模型能力和算力能力，加快促进“模芯云用”生态培养，增强前瞻式竞争能力，打造人工智能技术、人才等要素汇聚的“强磁场”。

将为中国经济带来巨大的想象空间

“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将为中国经济带来哪些想象空间？备受各界关注。

“智能经济新形态为我们打开的将是一个效率倍增、产业重构、普惠共享的巨大想象空间。”贺晗告诉《中国报道》记者。

在贺晗看来，首先是生产力的革命性跃迁。从“人机协同”的智能生产，到全要素的智能联动，智能经济新形态将重塑制造、农业、物流等传统产业，让生产过程更加精准、柔性、高效。比如在3C装配、危化巡检等场景，具身智能机器人可以替代人类从事高重复、高风险的工作，形成“新质生产力”。

其次是消费体验的深度重塑。随着智能终端“万物智联”、智能助理成为新入口，我们的生活服务将更加个性化和智能化。从智能汽车、人形机器人到陪伴型智能体，这些新一代智能产品将创造出过去难以想象的新消费场景，以高质量供给引领新需求。

最后是社会运行效率的整体提升。无论是医疗、教育资源的更优配置，还是城市治理的精细化水平，智能经济新形态都能提供更智慧的解决方案。正如《意见》所描绘的，智能经济将推动技术普惠和成果共享，让社会在高度智能化的同时，更具温度和韧性。

“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不是对现有模式的修修补补，而是一场深刻的经济社会变革。抓住了这个机遇，我们就抓住了赢得全球科技竞争主动权、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关键。”贺晗说。